事業的曙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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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業的曙光
“棉紡廠不行了有許多原因的, 以前寶峰是省會呀，那政策多好, 後來改了嘛，寶峰市內往南富裕的幾個縣市全劃走了，面積縮小了一半，就把我們銅鑼以及相鄰的幾個市縣劃到寶峰了，寶峰看不上我們這邊，我們這邊也不聽它的呀。”
唐官勝說得意味深長，“而且棉紡廠是不行了，但是以前的老領導們可都混得還不錯，出來個個都當了老板, 也算改制成功了。”
“是聽廣播裏說過, 說是救活了企業，後來不知怎麽搞的。”
楊傳順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前幾年從收音機上聽到的。
“哦。”唐官強這才明白, “我說一會兒這個市, 一會兒那個市的呢，有些人說我們是銅鑼市的，有些人說我們是寶峰市的，我都糊塗。”
*
不僅他糊塗, 楊小蓮上輩子也糊塗了好多年, 直到上大學偶爾需要往家裏寫信，才搞清楚銅鑼市與寶峰市的具體關系。
寶峰市從省會城市變成了地級市, 銅鑼市從地級市變成了縣級市，兩個城市都不服氣，銅鑼市又被劃為寶峰市的管轄區, 寶峰市不服省裏管，銅鑼市不服寶峰市管。
到幾十年後, 寶峰市的社交媒體上還有人自稱省會人，領導班子也一直在為寶峰重新成為省會城市而努力，要不然就想往隔壁沿海省份跑。
銅鑼市也一樣，這裏也有一批人在為恢覆成地級市而努力。
雙方的關系，互相看不上眼，時而是一體，時而又是對手。
楊小蓮是直到出去上大學才知道自己是寶峰市銅鑼市人，但銅鑼市內所有的郵政地址上都只是文山省銅鑼市，在其他城市的郵政地址上才標註清楚文山省寶峰市銅鑼市……
*
兩市糾纏多年，大大妨礙了兩市的發展，這是後話了。
還說回兩家人聚餐這晚。
大家討論了一會城市大事，又說了一會國際風雲，個個心情舒暢。
楊小蓮的消息閉塞，有這難得的科普時間在一邊聽得津津有味。
酒足飯飽，劉英子帶著大女兒出門給張家送饅頭，原本是要帶楊小蓮的，她在大人旁邊聽聊天，不願意去。
這幾個月兩家都掙了不少錢，心情大好，唐家兄弟也不願意早早散了。
楊傳順把家裏春天制的綠茶泡了濃濃一壺，倒了幾杯，三人慢慢聊。
“現在寶峰沒什麽像樣的企業了，從棉坊廠出來的幾個領導後來做了老板，有到新都的，有到神都的，大多不在文山了。現在聽說寶峰在爭取搞一個石化廠。”
“那要是搞成了，寶峰又牛氣嘍。”楊傳順道。
“不一定能成，聽說省裏不讓搞。”唐官勝搖頭。
不，搞成了。
楊小蓮在心裏回答，但是她不知道寶峰的石化廠具體什麽時候搞成的。
她知道的是二十多年後，她從寶峰市內過，很多大樓前面裸露著石油管道，整個寶峰市的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煙塵。
也許寶峰曾經因為石化廠而再次輝煌過，但終究逃不脫落幕的命運，之後的十年寶峰不僅人口流失嚴重，還一直在與惡劣的自然環境做鬥爭。
那時候銅鑼市雖然還是掛著寶峰市的名頭，但是所有人都覺得寶峰對銅鑼的管轄越來越力不從心。
“我們銅鑼市最有錢的大概要算馬其中了，資產數十萬，在市裏開了好幾家塑料廠……那真是有錢人。”
“知青點的張有財，”唐官勝往西邊指了指，“就嫂子送饅頭這家，就是從他家拿貨做的。”
“哦，那差不多。”楊傳順抿著茶水，皺著眉頭。
楊家的茶葉地太貧瘠了，品種也都是老野茶，再加上第一年制作，味道真是一言難盡，就只解個膩了。
“我家屋後的楊來順，他是跑推銷的，應該也是在他家幹，一年聽講掙好幾千。”
“不僅是他們，金神、梅花以及周邊幾個鎮稍微混得好一點的都跟著姓馬的做生意，他生意做得大啊，聽說都快出口了。”
楊小蓮聽得炯炯有神，她兩世都消息閉塞，很多事情不知道，但是她知道那個人，那個在周邊縣市傳說中的人物，跟後來的全國首富同姓。
十幾年後，金神鎮上幾個跟著他步伐做事的農民都發財了，動輒上千萬的身家。
原來這個人叫馬其中嗎？
關於馬其中上輩子楊小蓮聽說過他三件事。
一是有錢，特別的有錢。
二是十幾多年後他卷入了一場惡性集資案件，全部身家賠了個精光。
三是在楊小蓮穿越回來的前一兩年，他又重回了億萬富翁的行列。
“這些有錢人過得什麽日子……”唐官強感慨，羨慕之情t溢於言表。
這些有錢人的腦子都是怎麽轉，楊小蓮對這些人的思考方式佩服的不要不要的。
“有錢也不一定好。”唐官勝打斷弟弟的話，掃了眼楊家的兩個女兒，二女兒趴在桌子上睡覺，小女兒在旁邊地上跟小狗玩。
“有些人有錢就作，就他家，姓張的，你們都不知道，張有財跟這邊早就離婚了，在外面幾個家，周邊幾個鎮都有家，老婆孩子一堆，不過都……”
唐官勝頓了一下，“反正就是作，以前不是說路上被人劫道了嗎，其實不是什麽外人，就是他在其他省市亂七八糟的事招的。”
“不會吧？”
“這麽亂？”
楊傳順和唐官強齊齊驚呼。
楊小蓮在一邊聽得也是心神俱震，不會吧？
不敢相信，張小玉爸爸時時一副風度翩翩對人很和善的樣子，張媽媽也是一直見人三分笑，怎麽會呢？
他們可都年近五旬了。
楊小蓮的偶像濾鏡碎了，她兩輩子都覺得張小玉的家庭是最令人羨慕的。
這張華美的袍子上也爬滿了虱子嗎？
但是仔細想一想張家不對勁的地方也有很多，張爸爸經常不在家裏，就是楊小蓮偶爾碰到他在家的時候，也只見過父女兩說話，夫妻倆從來沒見過說過話的。
還有就是張小玉的姐姐真的多，年齡跨度也大，最大的似乎有二十五六了，所有的姐姐經常都不在家，就是在家，張媽媽對她們也很冷淡。
張小玉很少講家裏的情況，同學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家有幾口人，楊小蓮經常往她家跑，一直沒搞清楚，她有幾個姐姐，分別叫什麽名字。
原來是這樣嗎？
“有些人有錢了，就變了。就馬其中，也有幾個老婆啊，聽說還有一個外國的呢……”唐官勝不愧是常年走南闖北的人，小道消息一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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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棉紡廠不行了有許多原因的, 以前寶峰是省會呀，那政策多好, 後來改了嘛，寶峰市內往南富裕的幾個縣市全劃走了，面積縮小了一半，就把我們銅鑼以及相鄰的幾個市縣劃到寶峰了，寶峰看不上我們這邊，我們這邊也不聽它的呀。”
唐官勝說得意味深長，“而且棉紡廠是不行了，但是以前的老領導們可都混得還不錯，出來個個都當了老板, 也算改制成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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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個月兩家都掙了不少錢，心情大好，唐家兄弟也不願意早早散了。
楊傳順把家裏春天制的綠茶泡了濃濃一壺，倒了幾杯，三人慢慢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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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要是搞成了，寶峰又牛氣嘍。”楊傳順道。
“不一定能成，聽說省裏不讓搞。”唐官勝搖頭。
不，搞成了。
楊小蓮在心裏回答，但是她不知道寶峰的石化廠具體什麽時候搞成的。
她知道的是二十多年後，她從寶峰市內過，很多大樓前面裸露著石油管道，整個寶峰市的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煙塵。
也許寶峰曾經因為石化廠而再次輝煌過，但終究逃不脫落幕的命運，之後的十年寶峰不僅人口流失嚴重，還一直在與惡劣的自然環境做鬥爭。
那時候銅鑼市雖然還是掛著寶峰市的名頭，但是所有人都覺得寶峰對銅鑼的管轄越來越力不從心。
“我們銅鑼市最有錢的大概要算馬其中了，資產數十萬，在市裏開了好幾家塑料廠……那真是有錢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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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張華美的袍子上也爬滿了虱子嗎？
但是仔細想一想張家不對勁的地方也有很多，張爸爸經常不在家裏，就是楊小蓮偶爾碰到他在家的時候，也只見過父女兩說話，夫妻倆從來沒見過說過話的。
還有就是張小玉的姐姐真的多，年齡跨度也大，最大的似乎有二十五六了，所有的姐姐經常都不在家，就是在家，張媽媽對她們也很冷淡。
張小玉很少講家裏的情況，同學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家有幾口人，楊小蓮經常往她家跑，一直沒搞清楚，她有幾個姐姐，分別叫什麽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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